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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若双 ] |
妻被派往外地出差，要去3天。刚下飞机便打电话过来，嘱咐我要吃饭就叫便当。我赶忙应承着好，你在外面要保重身体，然后就收线了。
晚上回家才发现不知道外卖的电话，想打电话问妻又觉得不好意思。冰箱里还有些蔬菜猪肉之类，一思量，自己做。
说干就干，先洗米煮饭，然后把蔬菜洗干净，冻肉也拿出来切，却怎么也切不动，坚硬如铁，想起妻以前好像是把肉先放进微波炉解冻的。于是解了冻来切，切着切着就蹦了起来———切到手了，鲜血直流。
突然就有些疑问：妻这么些年来是怎么做饭的？她切菜有没有切到过手？
打过去电话，妻听见我的声音，竟有些感动，问我吃过没有。我说我不知道外卖的电话。妻把号码告诉了我，并叮嘱我记下，说还有几天得用呢！
拨通外卖的号码，那边告知，您夫人刚帮您订了，一会儿就送来。我又打电话给妻，问她，你切菜有没有切到过手？妻紧张起来，怎么啦？你在家做饭？我说我想试试，没想到把手当排骨了。妻焦灼起来，严不严重？快上医院包扎一下？
我说没什么，小伤口。妻安静了些，说你可别再在家做饭了，再到吃饭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你叫便当，也许不好吃，等我回来再补偿你。
我问妻，你到底有没有切到过手？妻笑，谁会像你啊！刚说着门铃响了。妻说你快去吃饭吧，别饿坏了。
3天后，妻终于回来，拎了一大包菜，也不顾舟车劳顿，系上围裙就要下厨。这几天我不在，一定把你饿坏了。妻说。
我走过去想看妻的左手。
妻一闪，躲开了，我说让我看看。妻面露羞色，看什么啊，老夫老妻的，又不是没见过。我不管，去抓她。终于让我捉住。一看，便是一阵一阵地心疼。
那是怎样的一只手啊，指与指之间的内侧是一道道刀痕，深的、浅的，新的、旧的，密密麻麻，正看不易发现，侧面一看，便是彻骨的心痛。以前也曾将它握在手里，只感觉细细软软，竟没发现它伤痕累累。
妻也算得上小家碧玉，嫁人之前哪曾做过烧水煮饭的活儿。那时，她十指如葱，纤细白晰，可现在？
我将那只手紧握在自己的手心，咱们以后都别做饭，干脆叫外卖得了，或者找个钟点工。妻挣了开来说，就你的胃，刁得跟猫似的，吃外卖还不把你憋死。说完继续忙活。我说，那以后菜由我来切，你不准切菜。妻笑了笑，还说呢，你不也把手给切了吗？对了，让我看看……
第二天，我瞒着妻去厨训班报了名，等双休日的时候，好好学一下厨艺，说什么也不能让妻的手再添哪怕一道伤痕。一个男人如果爱自己的妻子，就该从爱护她的手开始。正是那双手，给男人们带来食物、温暖和无边无际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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