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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脚爪”后继乏人 有一次和朋友去南京西路逛街,看到王家沙后门排了一堆人。跑过去一看,原来是在卖“老虎脚爪”,朋友说这是上海的名小吃,相当得好吃。于是我们俩硬是排了一个小时队才买到了2个“老虎脚抓”,金黄松脆的面身,入口焦香四溢,糖粒包心又添上甜甜的吃口,要想停口确属难事。 朋友从小在上海长大,他告诉记者,王家沙的点心在上海很有名气的。从小他奶奶就带他来这里吃各种小吃,他奶奶以前也是小姐出身,对各种吃食都挑剔得不得了,但唯独对上海的小吃情有独钟。这“老虎脚抓”已经很长时间没地方可买了,这一次能重新吃到,真是难得,而且味道还和过去一样好。 “老虎脚爪”!年青一代的我们对它基本上没有印象,但是爷爷奶奶这一辈却对它充满了怀念。确实,“老虎脚爪”在上海滩已绝迹30余年了。想当初,这种形似老虎脚爪的烘饼,因为它的廉价、美味及实惠,流行度不亚于今朝的珍珠奶茶。 “人只有在失去时才知道拥有的珍贵”。就这样一个其貌不扬、口味简单的小吃,在消失若干年后身价倍增。不仅售价上升至2元人民币,且商家为防止脱销,每人只限买10个。即便这样,“老虎脚爪”摊前还是人头簇动,上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哪怕要苦熬一、两个小时才能遂愿,也不见长龙有缩短的迹象。 城隍庙小吃、王家沙、宁波汤团和乔家栅,是许多老上海人经常光顾的点心与糕饼店。它们不愁没顾客,却愁没足够的师傅继承它们的传统手艺。培训后人及吸引年轻顾客成了上海传统小吃店继往开来的最大挑战。 王家沙技术总监诸万兴师傅说,坚持手工制作是让老字号传统小吃店生生不息的关键。就以制作汤圆来说,机器制作固然可以解决人工不足问题,“但是改由机器代人,传统味道就没了。” 他承认年轻一代不太愿意加入传统手艺队伍,但深信老字号小吃还是能代代相传。王家沙目前培训有上百名传统手艺师傅。他说:“保持质量最重要。我们宁可排队的人买不到汤圆,也不要为求快而牺牲品质,让顾客对我们的品牌失望。” 家住城隍庙附近的张小姐告诉记者,从小就被小吃所吸引,因而也对小吃特别有感情。记得小时候,街道要求各家各户学做小吃,妈妈选择了拿手的排骨年糕。结果整整两个月,家里顿顿都是排骨年糕,怎么吃都不会厌。 现在的小吃,很多都是速成的,跟那个时候的精工细作是没法比了。 点评:业界人士指出,在外地餐饮业也来争一杯羹的餐饮市场激烈竞争中,中国内地传统小吃大多数在中低档市场中比拼,盈利能力较弱,一些老牌餐饮企业甚至出现了关闭的危机。而港式休闲茶点、法式风味甜点等众多国际化餐饮企业的市场份额正在逐步扩大。所幸的是,上海王家沙管理层已在苏州、常熟等江南地区,寻找早已失传数十年的沪派经典小吃,如老虎脚爪、传统糖粥等已陆续重现上海。而城隍庙也在不久前推出了小吃培训班。可以预计,在不远的将来,老上海小吃将会重放光彩。 扎灯师傅哪里寻 农历正月十五是元宵节,这是春节后我国第一个传统节日,每到这一天,家家户户吃元宵。当然,元宵节更是灯节,到了夜晚,各种彩灯争奇斗艳,热闹非凡。 每到这几天,家住豫园附近的王师傅总是很忙很忙。他天天晚上要到老城隍庙开灯、调试,这位上海工艺美术厂老资格的扎灯师傅如今还身兼电工。 扎了十几年元宵灯彩,从威猛的“虎”到可爱的“狗”,王师傅年年变花样,同时也一年比一年忧虑:灯彩艺术后继无人!等自己这一辈扎灯艺人退了休后,真不知道还有谁能来为上海的元宵节扎灯? 王师傅原先是修缝纫机的工人,1987年调入上海工艺美术厂灯彩车间,从此开始扎灯生涯。进厂时灯彩老艺人都已经退休,王师傅也没有人教,仅凭着老艺人扎好的花灯样品揣摩。幸好天生有点悟性,又喜欢钻研,在有扎灯经验的工艺师几番指点下,他慢慢得了“真传”。十几年前,王师傅算是接上了扎灯这项“断档”,可如今灯彩艺术又面临更大的断档—————人才匮乏,市场狭窄。 工艺美术厂的灯彩车间如今只有十多人,大部分是50岁出头的老师傅。为每年豫园元宵灯会“掌灯”的除了王师傅外,还有同龄的石师傅和50岁的孙师傅,其他人多是“客串”一下。3位师傅扎灯十几年,每年从10、11月份开始动手,忙到来年元宵节前,几乎天天加班。干活累点呒啥怨言,“膝”下无徒才是老师傅们心中的隐痛:每月工资1000元左右,哪个年轻人愿意学、愿意干? 当然,市场过窄是灯彩艺术无人继承的最大原因,看一下王师傅一年接的活:元宵灯会、旅游节花车是固定节目。需要扎灯的商业活动一年没几次,所需灯彩的数量也有限,只是点缀一下气氛,活儿少得可怜,自然没人想做这一行当。 点评:元宵观灯是我国传统习俗,比较具体的记载起始于唐初,发展于两宋,来源则出于汉代燃灯祀太乙仪式,“灯会”得名是从宋代起始。元宵灯会年年有变,可扎灯的人总是那么几个老师傅。王师傅扎了十几年灯,伴随着一手老茧的是期盼:希望工艺美术学校开出灯彩课程,希望有关部门多多关心灯彩艺术的生存和发展。 织补手艺有钱途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我们以穿旧衣服、打满补丁的衣服为荣。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很少有人再穿补丁衣服了,补衣这门手艺似乎已成为了历史。 正因为这样,现在的人大都不会缝补衣服了,但是,有些名贵衣服如果不慎破损,扔掉是肯定舍不得的,要补就只好找专门的手艺人。对一般百姓来说,有些衣物虽说不上名贵,织补之后仍然可以穿用。像羊毛衫之类,如果破了一个小洞,能用同色线绒补好,穿在里面仍然可以保暖,外穿也不丢面子,何乐而不为?所以衣物织补业还是有一定市场的。 李太太就是一位织补高手。李太太今年快60了,可是那一手织补绝活却让人叹为观止。左手拿着撑子,右手飞针走线,不到20分钟,一件品牌西装破沿变得平整,瞅眼一看,还真找不出坏的地方。这是李太太的绝活———织补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传统手艺。 李太太手工织补的绝活在附近是出了名的。她告诉记者说,这门手艺是家传的,但是织补更是个细致的技术活,靠的还是口碑,因此每一件活儿的质量都很重要。织补靠的是回头客,刚开始顾客尝试着拿旧衣物给我补,一次补好了,有了信任感,就介绍给自己的亲戚朋友,生意慢慢好起来了。 由于织补是一项技术活,一般收费都较高。缝补收费视面料好坏和破损程度而定,如果补一个破口,一般的衣物缝补3.3厘米要10元左右,好点的面料缝补3.3厘米要30至50元。1件高档衣服,硬币大小1个洞,手工精补几乎看不出痕迹,其收费可能高达100多元。当然,如今手工缝补也是一项精细的手艺活儿,粗略的缝补是没有市场的。 李太太告诉记者,去年,一家外贸企业有一批急待出口的服装出现漏洞,也找上门来,我仅用三天三夜就帮他们用快速织补手艺全部补好,不但得到一笔不菲的收入,而且赢得了这家长期的大主顾。 李太太说,最近还有不少人登门求学这织补技术呢,她感到非常高兴,一方面这门手艺不会就此失传,另一方面,也能让更多的人重新找到就业的岗位。 点评:当前全国正在创建节约型社会,织补行业的空间十分大。从事织补手艺行业,最重要的条件是要手艺好。最好自己就是熟手,也可以雇人,自己做老板,只要有固定的接件点就行。接货的人必须是内行,所接的衣物能不能补,补到什么程度,顾客有什么要求,都要当面讲清楚,以免事后发生纠纷。做得好,小行业里也能像李太太一样做出大买卖。 弹棉花的师傅今何在 弹棉花,估计现在的很多年轻人都不知道有这一行当,超市里满是羊毛被、鸭绒被、9孔被,11孔被,估计现在睡棉花被的人都很少了。就连我也只有淡淡的印象,隐约记得小时候在幼儿园旁边有一家棉花铺。 老一辈人告诉我,以前每到秋冬季节,人们就会把当年收获的新棉送到棉花铺,打成被子,或为自家留用。若家里有女儿出嫁,棉花被更是必备的嫁妆,谁家的被子多,嫁女儿时也就更体面。棉花被很好用,如果盖得久了,汗渍堆积,失去了弹性,不暖不松,送到棉花铺一弹,让被子舒活一下筋骨,就又重新暖和轻巧了。 小时候从幼儿园下课,走在回家的路上,总能看到棉花铺里的两个师傅在弹棉花。师傅在开工前,先得套上一身行头,记忆中他们好像穿的是蓝布大褂,像从前城里工人的工作服,尤其重要的是得戴上一大口罩,整个脸只露一双眼睛。 据说,自古以来弹棉花是手工操作,即一张大木弓上张一条软质弦,弦用牛筋或丝织品制作,师傅把那张巨大的弯弓扛在背上,柳木制成的弯弓扎实且富有弹性,尾部紧紧插进腰带,师傅左手持“弓”,右手拿一个棒槌似的东西,不停地往弦上击。渐渐地,扁扁的一床棉絮越来越蓬松,比原先高出了好几倍。而那弹棉花的人,头发上、眉毛上挂上了霜,整个人看上去白雾茫茫;蓝褂子上也漫出了白絮,微风吹来,棉花屑就像欲飞的蒲公英一般。 把棉花弹匀了弹细了,用竹箩集中边边角角的棉花后,两位师傅便一人一头拿着长长的棉线,横竖对角交叉着,红的、绿的绷成一张纵横交错的网格,把棉絮整成方方正正的模样。 有一些老人对我说,什么被子都没有棉花被来得舒服、耐用,只是现在基本上找不到弹棉花的了。 点评:现如今,除了一些老人还习惯用棉花被外,恐怕已经很少有其他人在用了。棉花被将要成为历史,弹棉花也逐步走出人们视野。虽然现代社会越来越进步,大部分生活用具都由机械化来完成了,手工做的东西也没多少人会买。但是这些在长期劳动中形成的传统工艺仍旧具有它独特的魅力,也许我们的生活不再需要这一传统的手艺,可是我们的思想里不能淡忘这些经典的生活。 怀念卖货郎 “塑料鞋,尼龙纸,换针,换线,换糖噢!”小时候经常会听到这种熟悉的声音。 卖货郎,挑着一担萝筐,手拿拨浪鼓,走街穿巷,口里叫唤着。然后一帮流鼻涕穿开裆裤的孩子,就会拿着平时收藏的旧塑料鞋、旧牙膏皮、尼龙袋子蜂拥上前。 担货郎会找一棵荫凉的大树,笑呵呵地放下担子,拿出随身带着折叠板凳。那也是一种特色,毕竟平常人家全用木制板凳,卖货郎的帆布折叠板凳,也被我们看成了特别的看门家当。一个牙膏皮可以换五颗绿豆大的糖。卖货郎细心地数着,一颗,两颗,三颗……数得旁边看的小孩子口水直淌,赶忙把家里没用完的牙膏也挤空了去换糖。我还清清楚楚记得,小时候,因为贪吃,把一双八成新的凉鞋拿去换了糖,遭到了妈妈的一阵痛打。如今,超市、便利店多了,好多年也没有听过拨浪鼓的声音了,真是十分怀念。 除了卖货郎,面人郎是儿时的又一记忆,他们经常在学校门口摆个小摊,在一个小柜上面插满了彩泥捏的小动物、小人儿。其实这个小东西是可以永久保存的,可是我的童年里除了记忆,什么都没有留下。如今却再也看不到了…… 点评:回想起小时候街上的面人郎那慈祥的笑容,还有卖货郎那咚啷啷的鼓声,这一切都在岁月的长河中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现代文明给我们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可喜变化,可是也冲击了我们流传已久、赖以生存的民间手艺。 皮影只是收藏品 皮影戏,给我印象最深的莫过于电视剧《大明宫词》里的那一段了。当能干且有非凡野心的武则天坐稳了皇后的宝座,并开始觊觎权力巅峰的时候,素来对政治了无兴趣且缺乏此头脑的高宗,仍然沉醉在了红极当时的皮影戏中。高宗不但爱看皮影戏,更爱亲手表演皮影戏。 《大明宫词》里曾几次出现这样一幕场景:太平公主陪伴父亲表演才子佳人皮影戏,并用夸张的声调为之配音“看那对面来的女子,春光满面……”,直至高宗弥留之际,他惦念的既不是江山,也不是年少时曾令他意乱情迷的美人,而是令他如痴如醉、难舍难弃的皮影。原来,皮影可以如此美丽,如此精致! 如今,皮影戏已经逐渐没落了。皮影戏给大多数人的印象是:一条吱吱作响的扁担,两三个破旧的道具箱子,几名朴实得与当地农民别无二致的演员走街串巷。 20多年前的中国农村,没有皮影戏就意味着没有娱乐。今天,电影、电视剧、音乐会盛行,皮影戏这样的演出形式已经无法吸引年轻人的眼球。记者了解到,一个皮影艺人一年演出300场以上,收入也仅为7、8千元。 而大多数皮影戏艺人的境况也许更为凄惨。目前很多皮影戏的演出多为村乡中几位艺人按影箱自发组班,小班两人,大班五六人,“有活就干,没活解散”,一场演出的报酬为80至300元不等。面对影戏演出市场的衰落,艺人们已经不愿意把手艺传给后人,在他们看来,比起做“手艺人”,读书、打工都是更好的选择。会演皮影戏的人也不多了,被称为皮影戏大师的史呈林祖传学唱皮影,他从17岁就开始表演,至今已经过了40年。但他的儿子就不会,也不愿意学。 点评:在许多地方,皮影正在成为一种热门的民间艺术收藏。但是刻工再精美、历史再久远的皮影,如果无人会操纵表演,无人给其血液般的唱腔,它只能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虽然有价值但却没有生命。环视我们的身边,有很多手艺如皮影戏一般正在消失,令人感怀遗憾。 (本版制图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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