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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云龙 ] |
不久前，读小学四年级的儿子在学校举行的“童星闪闪”评选活动中，荣获“学习之星”称号。追问他其他几位同学的获奖情况，他不屑地说，×××获得了“艺术之星”，×××获得了“希望之星”。我说，“艺术之星”、“希望之星”有什么不好？儿子直言不讳：啊呀，“艺术之星”与学习又没有关系，“希望之星”说起来更恶心，就是希望你怎么样怎么样的意思，只是说明你比以前进步了———赏识之下，孩子们似乎并不领情。
那天儿子的学校放假半天。我问他：开心吗？儿子淡淡地说：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提醒他：不是放了半天假嘛！他立即回了一
句：半天假还是要补的，这个星期四下午就要补上今天的课———孩子的小账，算得一点不糊涂。
因为职业的缘故，平时常常留心观察儿子的收视行为：少儿节目是他的最爱，不过民生新闻、市井趣闻有时也会吸引他的眼球。作为一个电视新闻工作者，我便刻意引导他选择一些时政要闻栏目，儿子却极不耐烦：天天开会，天天讲话，好像自以为了不起似的，有什么好看的，我就喜欢看人家吵架，好玩———我一时语塞。
不知道是因为话语环境的暗示，还是集体无意识的诱导，社会上许多人说的与做的、想的往往都不是一回事。比如说，一个思维正常的孩子，天真可爱，可是他们一出现在课堂上，一出现在公众场合和电视镜头前，就变了腔、变了调、变了味，往往就成了一副腔、一种调、一个味。孩子们如果都实话实说，师长们乐意吗？电视台的编导满意吗？
所以，一味地深究“说什么”，其实没有多少意义，先人就说过“听其言，观其行”。不过，人们说、做、想之间的差距，往往是一个社会开放程度、文明程度、自由程度、进步程度最真实的反映。———正因为如此，我才关注人们“说什么”，特别是孩子们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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