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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生变革:春天的主旋律
2007-3-6

[ 记者 王睿 张文绩 ]

  3月 5日上午,十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在人民大会堂开幕。 9时许,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开始向大会作政府工作报告……
    这是一个关心人民的报告,也是一个人民关心的报告。与去年相比,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涉及民生的内容占有相当大比例。报告指出,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中仍然存在不少矛盾和问题,特别是一些涉及群众利益的突出问题解决得不够好。为此,报告提出,要加快卫生事业改革和发展,着眼于建设覆盖城乡居民的基本卫生保健制度;要坚持把教育放在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采取促进教育发展和教育公平的两项重大措施;继续加强房地产市场调控和管理,建立健全廉租房制度;坚持把扩大就业放在经济社会发展的突出位置等。
事实上,涉及医疗、教育、住房、就业四方面的问题是中国百姓最为关注的问题。而“反映民意,体察民情,关注民生,畅想未来”的十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和全国政协十届五次会议的召开,让百姓有了更多的期待。因为报告中更多地透露出正在“进行”的民生变革之声


   关键词一 医疗改革
  医保卡不够看病
  陈女士两年前刚从一家大型国企退休,退休前,她已经是这家企业的人事主管,单位每月为其缴纳一定比例的医疗保险金。年轻时,陈女士曾经是校游泳队的成员,因此,身体底子非常好。退休之前,她身体一直很健康,甚至从未因为小毛小病而去医院看病。也正为这样,在退休时,她的医保卡中累积金额达到了将近5000元。
  退休后,陈女士身体健康状况有所下降。去年10月,她得了非常严重的病毒性感冒,几年来第一次去医院看病。走进医院门诊部的陈女士才深切地体会到什么是大家所说的“看病难”:从她开始等待就医的9点到中午11点,长长的看病队伍虽然有人检查完毕离开,但后来患者络绎不绝,等候者的数量不减反增。临近午饭时分,陈女士尚未轮到,此时她已等候了2个小时。
  好不容易等到陈女士看病,医生询问症状和不适之后,二话没说,先要求有些发烧的她做两项检查,做完检查等报告出来后,医生便开始开药。看到所开药品数量有些少,考虑到自己年纪大了恢复起来可能较慢,陈女士请医生能否适当多加一些量,得到的却是冷冰冰的回答:等这些药吃完了再来看。没过几天,药吃完了,病还没好,类似这样的看病程序又从挂号开始重复了一遍。“每一次复诊都要挂号,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且无论什么病,医生在听完病人叙述之后,基本都要求做检查。生一场病,七七八八的检查费用到头来甚至比药费还贵。”陈女士说。
  陈女士告诉记者,去年她先后去医院看了三次病,其中两次感冒,一次是由感冒引发的心肌炎,差不多花完了之前医保卡内原封不动的所有金额,这让退休后的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看病很贵”,更发出了“以后退休者可能看不起病”的感叹。
  潜规则不得不遵守
  家住浙江农村的小颜一家去年下半年来到上海为父亲治病。考虑到大城市的医疗水平相对较高,而且父亲的心脏病比较严重,因此,一家人拿出了所有的积蓄,同时还向亲戚朋友们借了一些,来到了上海某家大医院。
  小颜回忆说,家里人都认为父亲的病已经非常严重,需要立即开刀。但是住了几天院后,医生就是没有给出个肯定的诊断,只是说还需观察一下。这时,上海的亲戚提醒他们应该找主治医生“意思意思”,母亲于是给主治医生送了一个红包。第二天,父亲就被安排了手术时间,并很快上了手术台。由于病情严重,因此,需要进行第二次手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母亲又给那位医生塞了第二个红包。不过,在临近手术时,医生竟然暗示他们应该向主任“表示”一下。关键时刻,纵然小颜心中有万分的愤怒和不情愿,还是给主任送上了红包。也许是知道小颜的家境并不好,主任在手术的第二天就将红包退还给了小颜一家,并对他父亲的病情给予了极大的关心。为此,小颜非常感动。
  小颜表示,这一次父亲来上海看病,所有花费将近10万元,其中红包支出就占到了将近1/3。他有些沮丧地说:“听上海的亲戚们说,凡是要动手术的,病人家属之前都要给主刀医生塞个红包,也算是求个放心。一个亲戚的朋友因早期肺癌至一家知名医院开刀,家属光塞一个红包就是5万元,还不包括请客吃饭、送礼等其他费用。这样的红包,哪是我们穷人家送得起的。这次父亲看病已经向老家的亲戚们借了钱,今后如果家里有谁得了更严重的病,我们这样送不起红包的人,也许根本就不用看病了。政府一直在进行医疗改革,但医护人员的服务意识不怎么样,救死扶伤的精神在哪里得到体现?!”
■点评
  看病难、看病贵问题一直是近年来最受关注的民生热点。在2007年全国“两会”之前,新华网曾专门进行了一项专题调查,结果显示医疗卫生体制改革问题最受关注。有84%的网民认为药价水平依然偏高;超过93%的网民对目前医改成效不甚满意;也有很多网民提出,“医护人员服务意识差”是当前的主要医疗问题之一。他们都期望政府主导新一轮医改,切实改变百姓“看病难、看病贵”的现状。
  虽然这些问题目前还未得到实质性的改观,但必须看到,近几年政府一直在高度关注并力破百姓的看病难题,同时也相继发出了一系列政策引导。去年,中央在“十一五”规划中明确提出,“要认真研究并逐步解决群众看病难、看病贵问题”;卫生部部长高强去年底也表示,要着力于建设群众及时就医、安全用药、合理负担的医疗服务体系,杜绝医生昧良心收受“红包”的现象,增强医护人员为患者服务的意识;今年3月5日,温家宝总理在作政府工作报告时指出,要加快卫生事业改革和发展,着眼于建设覆盖城乡居民的基本卫生保健制度。相信在政府的努力之下,百姓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终将得到切实有效的解决。
    
    关键词二 教育发展
  打工减轻负担
  王旭(化名)在上海一所大学读书。他今年大四,入学时每年的学费是8000元,每月的基本花费在600元左右,全年花费在1.5万元。他的父母在辽北一个城市做小生意,一年的总收入是2万元。他四年的学费是一个经济较为宽裕的亲戚帮他缴的。
  王旭平时过得很节省,自己打工每个月能挣近300-400元。他认为靠打工挣钱念大学不太现实,但可以稍微减轻一下家庭的负担。“要养活自己就得打两份工,这样学习就耽误了,顾不过来。”
  王旭表示自己工作后一定会还亲戚这笔钱。记者问他还上这笔钱大概需要多少时间,他粗略计算了一下,三、四年应该够了。
  而在今年的除夕之夜,在上海某大学读大三的小霞给山东老家的父母和奶奶打了个电话,她告诉生病的奶奶:“一定要去医院看病,我已经打工挣了学费,您不要心疼钱。”小霞也没有守岁,早早地上床睡觉了。因为,大年初一她还要到打工的快餐店去加班,要上12个小时,而且是在门店服务,不能有一点偷懒。
  别人不愿意加班的日子对小霞来说却是一个机会。这个春节,她特别忙,直到大年二十九,她还在打工,当天干了13个小时。她希望自己能多挣一点钱,减少家庭的压力。小霞家里很贫困,因为母亲身体不好,父亲不能出外打工。最近奶奶又生病了,可是,为了省钱,奶奶坚决不肯去看病。为了能减轻家里的负担,让奶奶安心治病,小霞春节没有回家,而是每天在快餐店工作10多个小时。除此之外,她还为一位在网上开店的学姐管理着网上小店的生意。她说:“因为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我不想考研。要想本科毕业后有个好工作,就得从现在起积累经验。所以,打工一是为了赚学费;二是为自己以后就业增加经验。”
  读书不轻松
  虽然,现在上海许多的学生家庭都可以负担起高等教育学费,但这并不表示这些家庭可以十分轻松地负担起学费。
  上海社科院社会学研究员徐安琪曾主持过一个名为《孩子的成本:转型期的机构变化和优化》的课题。该课题抽样调查了上海徐汇区部分家庭的教育成本。结果显示,家庭养育一个孩子从16岁到上完高等院校期间的经济总成本为23万元,即平均每年3.8333万元(以22岁上完本科为例)。这个数字甚至超过了该区当年的人均年收入(3.4万元)。
  上海的人均年收入高于全国大部分城市,消费也自然比其他地方要高。所以,那些在上海读书的外地大学生,他们的父母所要承担的教育支出,恐怕要更重一些了。
  调查显示,现在有近三成大学生的学费每年在5000元以下,45%的人学费是每年5000-9000元,还有25%在万元以上。
  而包括学费在内,一个大学生的年花费有多少?67%的人表示总花费在1.5万元左右,25%的人在2万元以上,年花费在1万元以下的仅占8%。
  一个大学生一年会花掉家里多少钱?在相关调查中,选择全部收入及以上的占了41%,另有42%的被调查者表示在一半左右,选择在四分之一以下的为零。
  这意味着孩子念大学期间,四成家庭的年收入为负数,其中不少人还要拿出以前的积蓄。而在所有发达国家的统计中,家庭用于子女教育的开支都不超过家庭收入的10%。
  与高额的家庭投入相比,家长对教育的态度则是非常明确。在有关调查中,针对“如果家庭经济困难,你会对孩子采取什么态度?”的问题,表示让孩子放弃念大学的仅有3%,其余都是通过向亲友借款或是申请助学贷款来解决。尽管供个大学生不容易,但孩子如果要考研,超过6成的人表示,只要考上,借多少钱都供。
■点评
  诺贝尔奖得主阿玛蒂亚·森在《作为能力剥夺的贫困》一书中指出,教育作为一种基本能力,其被剥夺与否,是衡量社会是否提供给底层一条改变其命运的通道,以及政府的公共政策是否得当的核心因素所在。许多贫苦子弟正是希望通过接受教育,来实现“知识改变命运”。不料想,一人读书、全家受贫,正是教育使整个家庭陷入困窘不堪的泥潭,这种黑色幽默让人无法轻松。
  如果说因贫致愚、因愚致贫让人尚可理解,那么,因教致贫、因教返贫则让人无法容忍。因为这不仅是对公民受教育权的剥夺,也有违和谐社会的题中应有之义。因此,面对目前我国每年对教育的投入只占GDP3.3%的尴尬事实,明智之举是增加教育投入,均衡教育资源。
  “看不起病的民族不会强大,上不起学的民族则素质不会提高!”暂且抛开此言是否夸大其词,其蕴意确实让人无法不动容。基于此,尽快把义务教育真正落到实处,整饬非义务教育的种种乱象,让教育成为老百姓脱贫致富的助推器,进而使受教育者明事理、通人情,这才是让人称道的愿景。
  而温家宝总理3月5日在作政府工作报告时指出,要坚持把教育放在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采取促进教育发展和教育公平的重大举措,加快各级各类教育发展。如此,在政策的指导下,“知识改变命运”将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关键词三 住房制度
  享受廉租房难
  上海的廉租房制度可以说一直走在全国前列,给予低收入群体很大的照顾。根据上海市房地局副局长庞元介绍,去年,全市以解决人民群众关心的民生问题为出发点,加大廉租房、旧住房综合改造等为民办实事项目的推进力度,累计受理廉租房申请家庭2.5万户。其中,有2.2万户家庭已享受廉租房政策,占经审核符合条件家庭数的96%。目前,正在浦东新区和卢湾区的有关街道,组织开展放宽廉租房对象收入线认定标准的试点工作。
  然而,依然有一部分城市中的低收入家庭,他们生活困难,人均住房面积非常小,却无法享受到廉租房这一政府优惠政策。王先生家就是其中之一。
  王先生与妻子、母亲三人住在上海静安区的一间“亭子间”中,面积总共10平方米不到。妻子早已退休,每月领取不到800多元的退休金,而王先生1500元的月薪也非常微薄。由于厨房、卫生间均是与邻居合用,而母亲年事已高,王先生考虑换一间条件稍好的住房。在听说政府的廉租房政策之后,他立即向有关方面进行了解,但让他失望的是,全家人虽然符合人均居住面积小的标准,但在收入线方面难以达标。
  让王先生困惑的是,自己家的收入虽然比城市最低生活保障线高一些,但由于母亲没有收入也没有退休金,家庭收入在这个城市中肯定属于低水平。类似情况的家庭应该不在少数,难道就无法享受到政策优惠吗?于是,让政府放宽廉租房对象收入标准成了王先生现在最迫切的希望。
  买房难,贷款也难
  林女士和丈夫多年来一直与父母合住,两人月收入共5000元左右。去年,考虑到正在上大学的儿子即将毕业工作,两人打算用多年的积蓄加上贷款,新买一套小型住房,搬出去和父母分开住。“眼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总不能一直与老人挤着,也得给孩子一些空间吧。”
  由于市区房价相对较贵,林女士和丈夫一开始就将眼光投向了中环与外环之间、靠近外环的地带。然而,即使是那些地区的商品房,均价也在7000-8000元之间。最终,林女士和丈夫选中了宝山区一套住房,总面积86平方米,售价62.4万元。算上后期装修等费用,夫妻俩打算贷款15万元。但是,第一次以林女士名义申请的贷款在审核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却被银行拒绝了。林女士认为自己所有资料齐全,也按正常程序走,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最后得知,自己即将临近退休年龄是银行不放款的主要原因。于是,只能以离退休时间相对较长的丈夫的名义申请贷款,这一次总算通过了审核。
  “要不是我们有一些积蓄,要买一套房还真困难。现在的房价虽然涨势趋缓,但是依然很高,市民住房难依旧是个突出问题。”林女士说,自己前不久从报纸上获悉,符合低收入标准的老百姓多数买不起3000元/平方米的经济房;而买得起经济房的低收入群体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坐着私家车去看房的。他们在“合法”取得经济房源后,再通过市场运作,有偿转让了这份“政府照顾”。
  对于这种现象,她非常气愤,“其实房价就是这样炒起来的。这些通过购买低价经济房获益的人,无视别人的利益,让真正有需要的人买不到房,甚至付出了更大的代价。”她希望政府能采取相关措施杜绝这种现象,让工薪阶层买房不再如此困难,让房价不再成为人们生活中的一大压力。
■点评
  毫无疑问,今年的全国“两会”,有关住房的话题仍旧是最热门的话题。政协十届五次会议第一号提案更是关注经济适用房与廉租房。事实上,对于相当一部分经济适用房到了特权阶层、高收入者手中,而没有用在低收入者身上,早有政协委员呼吁,政府应严格实施经济适用房供应对象申请审查制度,严格规范销售管理,严格上市交易管理,别让中低收入者望房兴叹。而上海市市长韩正在日前召开的上海市十二届人大五次会议上曾表示,上海将放宽廉租房申购对象收入标准,进一步完善面向困难群众的住房保障体系。
  3月5日,温家宝总理在作政府工作报告中也指出,房地产业应重点发展面向广大群众的普通商品住房;政府要特别关心和帮助解决低收入家庭住房问题;加大财税等政策支持,建立健全廉租房制度。相信在这些政策的春风下,老百姓的住房难问题有望得到切实的解决。

    关键词四 就业保障
  "将面试进行到底"
  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部长田成平介绍,到2010年,全国劳动力总量将达到8.3亿人,劳动力供求缺口在1000万个左右。未来3年面临的就业压力可想而知。
  其实即使没有具体数字,许多人对就业压力已是感同身受,即将跨出高校大门的年轻人尤为明显,他(她)们正面临求职窘境:从1999年开始,我国高等教育连续进行扩招,教育规模成倍增长。但与此同时,工作岗位的提供数量只是缓慢的增长。以参加上海市公务员考试为例,2006年上海市公务员招聘岗位有2300个,而报名参加考试的人数已经达到4万多人,报名人数为历年之最。不断激增的大学毕业生与社会上有限的工作岗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和激烈的矛盾。
  "面霸"
    每到年底,全国高校就会掀起一阵毕业生就业找工作的热潮。校园里经常可以看到穿着正装的同学穿梭于企业宣讲会与面试地点之间,不轻易放过任何一场面试。于是乎,就出现了"面试狂热族"。"面试狂热族"也激发了校园流行新词语的产生,比如"面经"指的就是面试经验、"面霸"是指面试经验极其丰富的应聘者,"被鄙视"是指面试没能成功,而"霸王面"则是指原本没有得到面试机会的应聘者毛遂自荐参加面试等等。这些"狂热族"的口号就是"将面试进行到底"。
  记者认识的王同学就是"狂热族"中的一位。他本来在电视台实习,却经常参加一些知名公司的面试。进入大四才三个月,已经参加过奥美公关、实力传播、爱德曼公关等企业的面试。他告诉记者,现在的竞争太厉害,如果不早点进行准备,很难在毕业之前找到令自己满意的工作。"面试结果怎么样?"记者问到。"呵呵,就算去看看这些知名公司的工作环境也是不错的收获。"王同学并没有直接回答记者的问题。
  读书多,工作不一定好
    曾经以为书读得越多,工作也越好找。但小顾的遭遇,似乎开始否定了这种观点。
  记者采访了硕士毕业将近半年多,但仍然处于"失业"的小顾。
  小顾硕士学的是"文学传媒"专业。按照记者理解,这个专业的硕士毕业生找工作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为什么小顾却至今"赋闲在家"呢?小顾告诉记者,在毕业那段时间,其实是找到了工作,在一个4A的广告公司做客服工作。但是工作没有多久,就发现这份工作经常加班到很晚,而且工作量比较大,自己感觉吃不消。当时觉得自己是硕士毕业,换份工作应该没有问题,于是就毫不犹豫的把工作辞了。后来才发现人才竞争太激烈,想找个称心如意的工作还真不容易。小顾最后告诉记者,现在自己是家里养着,对于工作嘛,"高不成的话,绝对不低就。"
  拎着高跟鞋面试
    黄茜(化名)今年大四了,她有两件呵护备至的宝贝:一套将近千元的正装、一双高跟鞋。这样的两件行头,与她平日"天天牛仔裤"的打扮大相径庭,是专门为了面试准备的。
  但因为之前的一次面试"出糗",很长时间了,她一般都先将高跟鞋装在一个袋子里,拎着前往面试单位的途中。等到了那个单位后,再到洗手间里换下穿着的平底鞋。
  那天,黄茜接到一个面试通知电话,但一激动连对方的名字和具体楼号都没有听清,只知道是在某写字楼里。第二天一早,她穿上高跟鞋和正装,一番倒车后,她赶到了该写字楼。但没想到的是,这里竟然有很多类似的数码公司。
  望着一堆楼号,迷茫的她只能按照依稀的记忆走进了其中的2号楼。进门一问,这里果然有面试。欣喜的她就在那儿静静地等候。可是直到轮到她时才发现,名单上没有她的名字,原来这并不是她面试的单位。
  于是,黄茜只能继续挨个楼层地找,穿着高跟鞋的双脚,却越来越累。直到中午,她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最后一个楼,也始终没有找到通知她面试的单位,最终只能无功而返。
  有了这一次经历后,她不敢再穿高跟鞋赶路。
  就业歧视将消弭
  2月26日,《就业促进法》(草案)首次提请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六次会议审议。草案内容涉及促进就业的原则、方针和工作机制,建立政策支持体系,规范市场秩序,职业教育和培训以及就业服务和就业援助等方面。
  据悉,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会议决定,十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后,将该法草案向社会全文公布,广泛征求各方面的意见,尤其是基层群众的意见。
  据了解,草案中规定,用人单位招用人员、职业中介机构从事职业中介活动不得以民族、种族、性别、宗教信仰、年龄、身体残疾等因素歧视劳动者。专家分析,就业歧视一向被群众痛恨。然而,时下各种就业歧视层出不穷,如企业不招女大学生、年龄超过35岁免问,因携带乙肝病毒丢工作的数不胜数,甚至一些用人单位对求职者的相貌也有莫明其妙的要求。这些大量存在的就业歧视过去由于于法无据,求职者也无可奈何。草案虽然不可能解决上述所有问题,但肯定有助于打击目前存在的众多严重侵害劳动者就业合法权益的行为。
  在某BBS的求职版上出现过这样一条图文并茂的帖子:"寻一名与照片很像的男生,有小事相求,重谢2000元,提供线索并成功者也酬谢500元。"
  据了解,该帖子的发布人是小张。小张是今年即将毕业的研究生,刚找到一份工作,单位要求进行全面的入职体检,这让小张的神经紧绷起来---他是乙肝病毒携带者。知道过不了血液检测关,情急之下,他只好找一个和自己外表相像的人当"替身"。
  小张说,每次求职,面试都能顺利通过,可到了体检这一关就没戏了。"查阅有关医学资料,我这种情况传染性很小,对健康危害也不大,我觉得自己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可是,为何一定要拒绝我呢?难道一个人与乙肝沾上了边,就与美好的事业绝缘了吗?希望《就业促进法》能消除对我们的歧视,我们不要求别的,只需要一个公平的就业环境。"
  据了解,形形色色的就业歧视还有性别歧视、年龄歧视、体貌歧视、地域歧视、学历歧视等。小张的烦恼,只是众多遭受就业歧视的求职者经历的缩影。
 ■点评
  春节一过,大学生就业就成为了重要话题。从各大招聘会上反馈的信息是,大学生就业的确不容易。与此同时,记者也听到一些大学生发出这样的声音:知识无用。应该承认,是就业难催生了"知识无用"的思想。
  但是在知识价值攀升的时代,这样的声音无论如何有些刺耳。
  事实上,这种看法存在着逻辑上的错误。知识与就业的关系并非如此简单。"某一专业的学生就业难,就说这一专业知识无用。"这样的判断显然是武断的。就业的难易程度受各种因素的影响。知识因素在其中起到的所用很大,但不是全部。因此,让"知识无用"成为就业难的"替罪羊",是不合理的。
  需要强调的是,目前的就业难,大学生个体也需要反思。记者曾接触过一些用人单位,他们说过一个现象,简历上写着是某专业毕业,但是一涉及到专业问题,却看不出有什么专业素质。这反映出一个问题:有的大学生根本就没有真正学习过什么专业知识,但是在遇到就业难题时,却将责任归结为"知识无用"。这样的逻辑更为可笑。
  与此同时,说这些话的大学生还忽略了一个问题:就业虽难,但这个困难却是暂时的。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是会找到自己位置的。因为一个经济迅速发展的社会终究是需要新鲜血液进入工作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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