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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当前的金融体系和经济环境下，利率政策的目标分工是对外经济协调，其重点在于保持人民币对外价值的稳定性，据此来保证国际储备的价值保值和增值，实现中国经济与国际经济关系的稳定与安全
当前需要稳健的利率政策
2006-11-14
　　■本期专家汪祖杰
　　现任南京审计学院金融学院院长，南京财经大学、安徽财经大学硕士研究生导师，英国爱丁堡龙比亚大学博士研究生导师。　

　2006年4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宣布金融机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0.27个百分点，由当时的5.58%提高到5.85%。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又宣布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期存款、贷款基准利率均上调0.27个百分点。这两次基准利率政策的共同点是上调0.27个百分点，不同之处是，前者上调的是贷款利率，后者则同时上调存贷款的基准利率。对此，国内外学者做了多角度解读。笔者认为，在中国当前的金融体系和经济环境下，利率政策的目标分工是对外经济协调，其重点在于保持人民币对外价值的稳定性，据此来保证国际储备的价值保值和增值，实现中国经济与国际经济关系的稳定与安全。
　　“一步到位”提升利率是危险的
为什么今年两次利率的上调幅度都是0.27个百分点？这首先需要解读的是当前利率提升的幅度究竟多大才较为合适。
　　我们知道，基准利率的调节不过是中央银行对金融市场和公众利率预期的一个趋势性信号。因此，基准利率调控幅度的大小，首先要考虑金融市场的各种利益参与者利益分配的比例。其次，要考虑国民经济增幅的大小。最后要考虑国际资本的流动所导致的货币价值波动幅度。这三方面因素变动的加权平均数是利率变动调控的基本依据。比如，如果企业平均利润率为10%，银行贷款的利率为6%，银行存款的利率为2%，那么扣除贷款利率后的企业净利润为4%，这等于银行存贷款利差4%。符合“等量资本要获得等量利润”平均利润率的原理。再比如，为了保证国际资本流动的平衡与协调，世界各国要协调各自利率水平之间的合理比例，否则会导致资本国际流动的异常波动，从而引起国际资本价值的利率风险。当前，中国的利率增幅一方面要参照国际当前一般平均水平，另一方面要略高于国际水平，所以，当前中国的利率政策是考虑国内外经济与金融稳定安全的稳健金融政策。
　　国内外有些学者认为，当前的利率增幅过小，应当大幅度的提升。这种主张“一步到位”提升利率的观点是不负责的和危险的。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罗伯特·蒙代尔就认为就中国经济的现状看，不宜过大地提升利率幅度，
　　利率和国民收入平行分工
一般而言，利率是调控国民收入的中间变量，但是，如果从国际资本流动、国际储备调节、汇率政策的角度考虑，利率就和国民收入一样成了宏观经济的平行目标。
　　首先，从利率与国民收入之间的关系来看，利率政策是一种对国民收入的调控效率较差的手段。凯恩斯就认为与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相比，利率的调控会受到“流动性偏好陷阱”的限制，从而效果不理想；货币主义者弗里德曼则认为，利率政策对经济不起作用。实际上，由于利率对国民经济的影响作用要受到一系列的因素和各种传导过程的影响，从而利率政策很难顺利达到宏观调控目的。
　　其次，利率政策的传导机制不仅路线长，而且路径多而曲折。利率政策要发生作用，需要通过各种市场才能发生作用，而这些市场有的适合利率传导，有的则无法传导利率的影响。特别是不同国家市场的结构和发育度有所不同，利率机制的作用有所不同。比如，美国的金融证券市场的发育度就高于中国，比较起来中国的商品市场的发育度就高于资本市场，所以美国的利率政策的传导效果可能会顺利一些，而中国的利率政策的传导阻滞就要多一些，中国的市场结构和市场的发育度可能更适合于物价政策。
　　其三，利率对各种经济变量的直接影响是相对的。比如，不动产价格与利率反方向运动，同其预期收益同方向运动。其中，不动产收益受其产权结构的垄断程度、市场供求关系和行情、直接生产过程的投入产出效益、人们的心理预期和偏好、政府对经济的干预程度的影响。这样，不动产价格走势就要看利率变动和不动产收益变动的相对幅度的大小。再比如，从利率对储蓄、消费和物价的影响看，利率上升会引起收入的增加，从而增加储蓄和消费，如果人们对消费的偏好大于储蓄的偏好，就有可能导致物价的上升。反之，反是。这就是所谓利率变动的替代效应和收入效应。因而，利率对经济的影响是个非常复杂的过程，经济学说史的著名的“吉布逊之谜”指的就是这种情况。
　　总之，利率和国民收入是既有联系又可以相互独立、相互较少干扰的两个经济范畴。我们必须非常慎重科学地分析和对待利率政策的功能和效果。许多经济学家对当前利率政策的影响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分析的角度过宽。笔者认为，对国内经济而言，利率政策在短期内具有一定的预测性，但是长期看，利率政策的结果是不确定的。
　　协调国际金融关系的有效工具如果说利率政策对国内经济的调节效率是较弱的政策手段，但是对于国际金融经济关系却是一个有效的协调工具。
　　首先，利率政策是协调国际资本流动有效工具。资本流动的原因是资本的边际效率，利率水平是衡量资本的边际效率的直接标志。
　　其次，利率政策是替代汇率政策的最佳工具。汇率决定的首要因素是利率的国际差异性，汇率又是极易受政治因素影响的金融范畴，所以，利用利率政策调节汇率既可以间接调控国际储备的供求关系来稳定汇率波动幅度，又可以规避汇率政策的国际政治纠纷。
　　其三，稳健的利率政策可降低外汇储备和经营的风险。如何保证国际储备的适度水平和国家外汇储备财富的保值和增值是宏观经济调控的重要目标。稳健的利率政策可以在稳健的汇率政策基础上，让外汇资本运营者规避利率风险和汇率风险。
　　当前，中国的外汇储备已经达到10000亿美元的水平，国家为了管好和用好这些宝贵的外汇储备建立了外汇资金管理公司，所以如何运营好外汇资金也是稳健的利率政策存在的重要原因。
　　总之，稳健的利率政策是协调国际金融关系和保证中国经济稳定安全的首要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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