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主页||财经访谈
央行支付结算司司长许罗德:
银联卡将登陆美国和欧洲
前不久,由央行与十国集团中央银行支付结算体系委员会(CPSS)共同主办的“支付结算体系高级研讨班”在上海举行。央行支付结算司司长许罗德在演讲中,透露了几个关键的时间表:今年12月银联卡走进美国;明年 6月完成全国小额支付系统推广; 2008年,年营业100万元以上的商户中,60%要能受理银行卡……席间,记者就这些和老百姓息息相关的话题再次深入采访了许罗德司长
记者 冯娟
  
  本期访谈人物:许罗德
  现任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司司长。毕业于湖南财经学院,历任中国人民银行印制总公司财务处副处长;中国印钞造币总公司海南华森实业公司总经理;中国印钞造币总公司办公室主任;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秘书一处处长;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秘书处处长;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副主任。

  
非现金支付发展空间很大
  《上海金融报》:许司长,在您的演讲中,提到近年来中国人民银行一直致力于非现金支付工具的推广使用,那么,非现金支付在我国的发展空间怎样?
  许罗德:我们国家的非现金支付工具使用还有很大发展空间。我们做过一个数据分析,2004年底我国流通中的现金量为21000多亿元人民币,约占当年GDP的16%。虽然这个比重整体呈下降趋势,但是仍比一般发达国家高出1倍左右,一般发达国家在8%-10%。可以看出我们的现金偏好还是比较重的,另一方面也说明非现金支付的发展空间也很大。
  《上海金融报》:的确,中国人还是比较偏好现金,不过我发现上海刷卡消费的人越来越多,这是不是和上海比较好的用卡环境有关?
  许罗德:银行卡可以说是个人使用最广泛的非现金支付工具。截至今年6月,我国的发卡机构超过160家,发卡量8.75亿张。持卡消费额占社会商品零售总额的比重从2001年的2.1%上升到2004年的5%左右,还是较低,不过,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经济发达城市的这一比例已经达到30%,接近发达国家水平。
  这和这些城市良好的用卡环境和用卡意识都有关系。因此,今年4月,中国人民银行与发改委等九部门联合发布《关于促进银行卡产业发展的若干意见》时,特别强调要将完善用卡环境、推动银行卡普及应用,作为当前银行卡产业发展的核心工作,力争至2008年,年营业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商户受理银行卡的比例达到60%左右,全国大中城市持卡消费额占社会消费零售总额的比例达到30%左右,改变我国发卡量大、但用卡率低以及受理市场建设滞后的突出问题。
  《上海金融报》:提到用卡环境的改善,我们看到银联卡已经可以在香港、澳门、新加坡、韩国和泰国使用,目前银联卡在这些国家和地区的使用情况如何?银联卡今年是否还有走出国门的计划?
  许罗德:从2004年1月开始,中国银联陆续开通了香港、澳门、新加坡、韩国和泰国的受理业务。人民币银联卡实现境外受理,银行卡支付网络开始参与全球支付体系。2005年1-7月,银联卡在上述5个境外市场累计成功交易206.4万笔,累计交易金额为59.8亿元人民币,境外交易成功率达94%,业务发展态势良好。
  今年12月份,银联卡就可以在美国使用,而且在欧洲一些国家马上也可以使用。这样银联卡就逐步走上国际,成为国际支付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上海金融报》:我们知道中国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有广大的农村地区,有广大农民工的流动,每年从内陆到沿海打工的有几千万,他们经常会“现金搬家”,央行有没有考虑开拓这方面的市场?
  许罗德:这个我们考虑过,并且正在试点。主要做法是,在农村信用社的网点安装POS机,让农民工通过POS机实时取钱。如果安装
  ATM机成本太高,每个要10万、20万,而安装POS机成本就很低,贵的3000元,便宜的1000多元。这样,打工的农民可以在深圳、在广州、在上海办一张银行卡,然后在家乡的农信社POS机上刷卡,在柜台实时取钱,费用低廉。目前这种做法正在贵州试点,如果成功,将在内地推广。
  新型支付工具需规范和引导
  《上海金融报》:近几年,随着计算机网络技术和电子商务的发展,出现了一些新型支付工具,比如网上支付、移动支付,并且发展得都很快,对这些创新支付工具,央行怎么看待的?
  许罗德:这些新型支付工具为消费者提供了更多的选择余地,对满足多样化的支付服务需求发挥了积极作用,许多支付在家里就可以实现。
  但是,与传统支付工具相比,新型支付工具在业务流程、成本结构、风险防范、责任界定等方面都有其特殊性。如何防范支付风险,是当前创新支付业务监督管理面临的一个重大问题。例如,目前一些非银行机构已经在提供和经营网上支付平台,并较大规模地从事网上支付业务。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也做过一些国际比较,他们的做法也是各不相同。有的已经做出一些制度性的安排,有的正在关注,有的正在研究,还没有一套非常成熟的、非常完备的制度体系。各国的认识也不一样,有的是全国性统一的制度安排,有的是散落在各种制度当中,有的是中央政府制度安排,有的是各个州的制度安排。
  结合我国国情,今年6月,我们向社会公布了两个办法,一个草案。一个是《支付清算组织管理办法》,一个是《电子支付指引》。
  《上海金融报》:网上支付可能带来哪些风险,还存在什么争议?
  许罗德:现在有一种模式,是消费者在网上支付平台开立虚拟账户,把资金打入该账户,获取电子货币,用电子货币在平台连接的商户内购买商品。在这种模式下,平台不仅发行了货币,还在一定时段内聚集了数额可观的资金,可能几十万、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这就牵扯到两个问题:一个是电子货币的发行,牵扯到货币发行权的问题,因为货币发行权是央行独有的;另一个是牵扯到资金集聚风险的问题,如果平台经营顺利,风险很小,如果存在道德风险,恶意经营,或是经营不善的话,会引起商家和消费者的巨大损失,他们的利益谁来保护?因此,我们把这种平台作为清算组织,用《支付清算组织管理办法》来引导、管理和规范。
  另外,在网上支付中,商业银行必然和这些平台相结合,那么业务规则是什么?我们又用《电子支付指引》来规范这种业务形式,对于业务规则、操作规范、交易认证方式、风险机制、参与各方的责任和义务都作了要求。比如要求单笔支付不超过2000元,累计支付不超过5000元,以减少支付风险。
  电子支付发展很快,今后可能还会出现不少新情况,所以我们也会不断发布一系列类似指引,不断规范和引导创新支付业务的发展。
  小额支付系统专为百姓打造
  《上海金融报》:今年6月,央行建设的大额支付系统,已经在全国范围投产运行,同时央行还启动了小额支付系统的开发建设,请问这两套系统有什么区别?
  许罗德:大额支付系统逐笔发送处理支付指令、全额实时结算资金,主要为各银行机构和金融市场提供大额或者时间紧急的小额跨行支付结算服务。小额支付系统的定位是跨行批量发送支付指令,轧差净额清算资金。小额支付系统处理的业务量大,种类多,并且提供24小时连续服务。
  小额支付系统,解决的都是和老百姓密切相关的支付问题,比如为企事业单位发放工资、公用事业收费、税款缴纳、通存通兑等业务提供清算服务。现在很麻烦的一些事情使用小额支付系统后就会变得简单。
  比如现在,我有光大银行的卡,但是到了外地没有光大银行的网点,我就没法取钱,今后就可以去别的银行网点取钱;现在单位在招行发工资,我必须办一张招行的卡,今后不管哪个银行的卡,我只要报个卡号就行;现在工资卡是招行的,但是还房贷是在建行,我必须现金搬家,但是今后通过跨行转账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另外对于一些网点比较少的银行,还可以通过这个系统实现通存通兑,解决网点问题,比如拿着光大银行的卡就可以去华夏银行的网点存款、取款。
  《上海金融报》:这的确是一个十分便利的系统,目前它的建设情况怎样呢?
  许罗德:目前,小额支付系统正在紧张的开发阶段,计划今年的11月底在天津市、福建省进行试点,明年6月底要完成小额支付系统在全国的推广应用。
  《上海金融报》:小额支付系统的风险点在哪里?央行如何控制这些风险?
  许罗德:大额支付系统的风险比较容易防范,它主要是流动性风险,而小额支付系统相对比较复杂,因为它的业务经常不断的发生,量非常大,而它的清算又不是实时的,所以在轧差的时段里可能发生很多情况,它的风险主要是信用风险。
  怎么来解决信用风险呢?目前设计了这样一种模式:以中央银行为对手,为系统参与者设置借记限额。也就是说,所有的参与者都要与央行确定一个借记的金额,你这个银行只能在这个限额内使用额度。
  这个限额由三个部分组成:一个是信用额度,这由央行确定;一个是质押额度,你提供一定的质押品,我给你一个额度;一个是圈存资金,在你的清算账户上,给你圈存100万,也是一个额度。